心肝宝贝张新杰~偶尔吹鱼,舔舔美颜盛世

[韩张/原著向]细火慢炖伴生缘(二)

前文

 

二.

 

第一轮筛选结束已经是七月中旬的事儿了。

季冷拿着新的名单表走进青训的训练室,笑眯眯地跟大家表示了恭喜。

于天在底下拉着张新杰的衣角吐槽说:“季副队看起来和他比赛的时候一点都不像。”

张新杰对这句表示不解:“难道你私下里像个剑客,而我像牧师吗?”

于天着急:“我说的是作战风格啦!季副队也是那种正面进攻的选手,但是他就不像韩队那样,猛猛的,凶巴巴的。”

张新杰被这个形容逗乐了,微微弯了弯唇角。

 

说曹操,曹操到。

这边刚提到韩文清,那头就听台上季冷说:“从这一轮选拔开始,韩队也会多往训练室这边走动,来给你们一些经验和技术上的指导,大家也要多努力啊!”

季冷话刚说完,全场哗然。

张新杰能明确感觉得到房间内正在膨胀的热烈气氛,那种由心而发的激动人心的窒息感,在空气里迅速蔓延。

第一赛季霸图的成绩并非特优,在冠军赛门票的争夺中落败于嘉世,仅止步于四强席位。很负责任地说,这样的一支战队能够吸引到足够的少年参与青训,九成凭借的都是韩文清的个人魅力。

听到偶像要来,每个孩子都端正了态度严阵以待。

没过多久,韩文清出现在了训练场上。他只是环臂在最前方站着,就让一群少年打了鸡血般地努力练习起来。

张新杰登录了角色开始做一些常规热身的活动,待到自己全身心地投入操作时,却冷不防听到一声怒呵。

“你的操作就这点水平吗!”

 

房间里安静了足足三秒,三秒钟之后,才有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坐在第一排第一位的少年成了这次轰炸的对象,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在他们陷入鸡血状态的过程中,韩文清已然从前边走到了训练场中间,逐个逐个地盯着受训者的操作。

在第二位也被同样的呵斥过后,最初的那种热忱渐渐地消弭,训练室里遍布一种紧张的氛围,一群孩子大气儿也不敢喘,生怕下一个挨骂的就是自己,一时间房子里沉寂得似乎只能听见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的声音。

 

沿着安排的位次,韩文清终于是走到了张新杰身后。

尽管告诉了自己很多遍,保持平常心就好,但指腹还是有些不能控制地发软。好在张新杰对角色的把控从来都不在速度有多快,而在于精确到自己不会发生失误的范围内,因此虽然身后背负着一道无形的压力墙,他还是顺利地完成了这一轮的练习。

张新杰这才放下心来。这一遍虽然和自己最好的发挥相比尚存差距,却也已经达到令自己满意的程度了,就算被揪出问题,那也至少是值得自己学习的。

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等待韩文清说话。

身后却迟迟没有声音。

张新杰一颗心被吊起似的,越悬越高。在这个过程中他恍恍惚惚地想,原以为自己已经能很好的控制住情绪了,现在看来,还得再修炼呢。心脏悬上了制高点仍未听见如出一辙的怒吼,担忧与激动过后,他又觉着自己渐渐平静下来了。

“继续。”就在张新杰以为韩文清不会说话的时候,身后下达了命令。

他微微一怔,怔过后又开了新关卡,把更具难度的项目做了一趟。

韩文清看他做完才有了动作,似乎是直接准备去看下一位,可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又顿住。张新杰下意识地抬起头望着对方留给自己的背影,随后听见韩文清跟自己说:“你紧张个什么呢。心理素质这么差,要到战场上发抖吗?”

 

不是技术的问题,也不是操作的误差。

可这句看似无关痛痒的评判却带着别人都没有的嘲讽意味——至少张新杰是这样觉得的,他搭在键盘上的右手四指屈回,攥进了掌心。

一旁才被骂过的于天捣捣张新杰的手臂小小声地说:“你真走运,韩队都没有骂你。”

张新杰摇摇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这还不如被从众的骂过好?还是,说他无从解释的第六感产生了的直觉是,韩文清对自己的精准操作并不感冒?

可这毕竟只是一种感觉。

在感觉变成事实之前,张新杰只能对于天说:“快点练习吧,下一轮考核很快就到了。”

 

事实证明,韩文清对自己可能确实存在着某种芥蒂。

如果说第一次只是偶然状况下的巧合的话,那么第二次,第三次……韩文清在看过他的操作后,要不然就是一言不发地直接进到下一位那里,要不然就会提一些根本无关技术的问题。

“你打算用刚刚那种节奏和队友打配合吗?”

“像你这样精准到点的操作在比赛中根本不具备可行性。”

“强迫症得治。”

……

每一次,张新杰都力图在这些琐碎的问题上不给自己留任何漏洞,可每一次,他也总有一条小尾巴露出来,露在自己看不见的某处,却正好耷拉在韩文清的眼皮底下。

像是一个猫与耗子的游戏。

只不过一方确是心悬半尺,另一方却绝不可能只是玩弄而已。

 

在正式加入战队之前就遇到了这种情况,而且是完全意义上地偏离了自己之前设想过的无数种可能,这让张新杰难得地产生了一些不安全感,以至于操作上也偶尔开始出现偏差。

而这还不够糟糕的。

第二轮考核的时候晃神的他在一个训练营玩家都不会出差错的环节出了纰漏,系统判定的分数并不理想。

看到屏幕上显示数字的时候季冷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把分数登记到了评分表上。

这声叹息张新杰听到了,他咽了一口唾液,在位子上又坐了五秒钟,这才缓缓地起立,转过身去,对着后头有些惋惜的季冷和依旧面若冰霜的韩文清深深鞠了一躬。

“下一个。”

季冷原本想说什么,可刚出了点儿声就被韩文清的叫号打断过去,下一个考核者已经进来,他便也不再好说些什么了。

 

张新杰站直了身子,临出门前又忍不住地用余光看向韩文清的方向,可后者的注意力却已经集中到了考核上了。

张新杰抿了抿嘴唇,终究一把推开了大门,走出去。

是自己犯的错误,不可原谅。

外面是长长的的走廊。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在房间里坐着了,他们这屋第一轮淘汰了一个,此刻五个人聚齐不免又想到这事,再想想明天成绩公布又难免面临谁去谁留,一时间宿舍里一片沉默。

于天从上铺爬下来,坐到张新杰床边,问他:“你感觉怎么样?我觉得你肯定没问题吧,平时韩队都不骂你,你操作真准确啊,好羡慕。”

他话音刚落,同房的另一位剑客也忍不住发表意见:“对剑客来说手速快才最重要吧?手术不够快,根本就是浪费了大好的职业。”

“可是精确也很重要啊!”于天红着脸跟对方争辩。

“那我们来比一场试试看咯?

“比就比!”

说着两人都要掏账号卡开电脑。

 

身边倒是安静了下来。

张新杰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随后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电脑来,一遍一遍地观看第一赛季的比赛录像,顺便拿着笔记本做记录。

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就习惯找一些能吸引住自己注意力,却又不需要太动脑动手看发挥的事情来做。

看比赛录像就成了最好的发泄方式。

这晚他足足记满了整个笔记本,才在手指的酸痛颤抖中放下纸笔去睡觉。

辗转反侧却又睡不着,最后还是把笔记本拿回来抱在怀里,才像是找到了什么慰藉似的,心安地睡去。

这里面有着他的秘密,他所有为将来打下的根基,还有,他的全部雄心壮志。

入睡前的那几分钟张新杰迷迷糊糊地想,今年不行,就来年再努力吧,他和他的根基他的雄心壮志,还都在这里呢!

 

第二天大早,张新杰凭着自己准点准刻的生物钟醒过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几个通常能懒觉睡到死线的室友,这时候居然都起了,争先恐后地抓着牙刷杯和脸盆攻占盥洗室。

也是,成绩就要公布,是得难得激动一下。

他循着平日的作息表完成了快走五公里,等再来到食堂的时候,发现这边一片战后的狼藉,与往常静到无人出现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张新杰如往常一样地要了一份豆浆两个包子,随意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来,刚拿起筷子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自己:“张新杰。”

他回过头,就看到冲自己露出和煦笑容的季冷,以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那一位。

此刻正值夏休期,除了为选拔而放弃休假的正副队此刻还在俱乐部,其他成员早就回去过自个的私人生活了。

看到季冷的笑容,张新杰用了一晚上才想通平复的心情又起了点波澜。

没错,对于他来说,时间确实是不怎么值钱的东西,他可以告诉自己,还有以后,可是当下的不甘心,不甘心就是不甘心,永远都会是失落落的记忆。

 

“队长好,副队好。”他起身跟两人打招呼。

“快坐,吃早饭呢别这么中规中矩的。”季冷拍拍他的肩膀。

相比之下韩文清只是瞥了眼他的早餐,嘴巴都没有张开一下。

客套了两句人就离开了,张新杰坐在原处,硬是逼自己把豆浆喝得一口不剩,才慢吞吞地起身,擦了擦嘴,然后走向训练室。

 

等最后一人到齐,韩文清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只用目光扫视了一圈便让整个房间静了下来。他打开手上的考核表,张口就念出了一个名字,又一个名字,再一个。

韩文清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直到名单念了过半,被提了名还处在恍惚中的小孩才意识到,这是考核通过的讯号,一时间有人狂喜,有人担忧。

随着名单越念越往后,气氛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无数个气球正在不断涨大,你知道它就快要达到临界,却不知何时才会真正爆炸。

张新杰半走神地听韩文清念出一串又一串姓名。

他听到了白言飞,听到了于天,听到了周光义,就连自己认为与牧师的角色完全不合的许傲天都在榜上。

可是理所当然的,就是没有他。

张新杰边听边在脑海里填补,待会儿要去收拾什么行李,出了门要坐几路车,先找个旅馆安顿一下,买到火车票也不用着急,好容易来一趟青岛市,玩好了再回去。

他还没有细想自己有什么地方特别想去,韩文清的名单就到头了。

到头的最后一下,在那一气呵成的名单上出现了一个停顿。

停顿过后,他听见韩文清说:“以及,张新杰。完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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