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宝贝张新杰~偶尔吹鱼,舔舔美颜盛世

[喻黄/一点点童话]春与梦

 @蓝雨_黄濑流离序 点的:喻黄/无梗。无梗最后变成了一个像踩在棉花糖上一样的梗(什么鬼。

 

春与梦

文/慕谨汐

喻黄ONLY 

 

杨絮像一团团棉花糖,蓬松而柔软地在空气里旋转。

春天到了。

 

喻文州的房子在一层,屋后有一个小小的院落,院子里种着一棵巨大的杨树。

他带着小铲子去松土的时候,再一次看见了那个人。

喻文州放下了手上的工具,走向了坐在杨树下石凳上的少年,对方抻着两条细长的腿,一边摇晃一边唱着不成调的歌,等他唱过副歌部分的时候,喻文州笑着摸了摸下巴:“请问,你是谁呢?”

他的声音吓了少年一跳。

对方身子一歪从石凳跌了下去,再抬起头来看向喻文州的时候,头发上尽是零碎的草屑。

“你、你怎么看得见我?”丝毫没有擅闯人宅的羞窘,少年从地上蓦地跳起来,对着屋主吹鼻子瞪眼睛。

喻文州好脾气地笑笑,伸手帮他抚去了沾染的杂草,“可我就是看得见你啊。”

少年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顿了片刻,喻文州问他。

少年这才咧开嘴,有些得意地笑了:“你不认识我啊,可我知道你喔,喻文州。”

并没有因为被喊出了姓名而感到惊讶,喻文州只笑着看他,还在等待答案。

“我、”少年抬眼向上看了看,小小声地说:“我是春天。”

喻文州眉眼弯弯,点了点头。

“你不觉得很奇怪很好笑?”春天瞪大了眼,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或者觉得我这里有问题?”

喻文州这才回他:“不会啊。”

因为你总是在这个季节才会出现在这里啊。

 

春天摆摆手,神情沮丧:“好啦好啦我不骗你,我的名字是黄少天。”

“少天。”喻文州喊了一声。

“哎你喊的好亲密!”黄少天试图纠正他。

“所以你也可以喊我文州,这样就公平了啊。”

歪理!

黄少天瞪他。

可是他却想不到该说些什么反驳。

毕竟,他们精灵才不像人类那样的狡猾呢。

 

喻文州把他邀请到了自己家里做客。

黄少天歪倒在沙发上,光着脚丫舔着奶油冰激凌看着电视,喻文州在一旁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吃这个吧,那个太凉,吃多了不好。”

精灵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它叫什么?”

“巧乐兹。”

恰好这个时候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哈根达斯的广告,黄少天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去:“我感觉还是屏幕上这个诱人一点。”他巴巴地说。

“但是巧乐兹的广告词,我很喜欢。”喻文州细条慢理地跟他解释。

“是什么是什么?”

对方却故意般地抿了唇角,笑而不答:“等少天自己去发现吧。”

 

小精灵撇撇嘴,咬着苹果赤足逛到别的房间去欣赏,喻文州想帮他拿双温暖的棉拖鞋,却被拒绝了:“穿了鞋子的精灵,还是精灵吗!”

精灵走到了卧室里,对着那张又软又舒适的大床啧啧称赞,他转过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喻文州,指着那张床,跃跃欲试:“我可以扑上去玩一会儿吗?我保证不会把它弄乱的!我保证。”

喻文州说:“欢迎。”

 

当然,精灵的承诺是假的——没多大一会儿那张床就乱得不像话了。

黄少天在上面翻翻滚滚,脊背下松软的触觉与冷湿的泥土大相径庭,细嗅床单还能闻到一股清新好闻的干净香气。

黄少天大大地翻了个个儿,四肢舒展开来,把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感慨:“真舒服啊!”

“少天平时睡在哪里呢?”

“睡在……”想到自己的小窝儿,精灵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指了指那棵巨大的杨树:“那里。那底下。”

“一定没有这里舒适吧。”

“当然啰!”

“也不能随时随地吃到好吃的。”喻文州循循善诱。

“当然啰!”

“那少天,”屋主顿了顿,“一定很想搬到我家里来住吧。”

“当然啰!……等等!”

得逞的狡诈人类笑开:“那就这么说定了。”

 

喻文州给黄少天准备了一件干净又温馨的客房,被子才晒过太阳,蓬松的团在那儿,抱起来又绵又软。

精灵嘟囔着嘴巴走进去,一头扑在被子上,埋进去半天不动弹。

“阳光的味道真好闻啊。”精灵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而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

主人笑而不语。

 

夜深人静的时候喻文州的房间门被拉开了一条浅浅的缝,一只脑袋从外面探进来,短暂地张望片刻后抱着怀里的大抱枕,蹑手蹑脚地移到了床边。

这是一张很大的床,可是喻文州却只占据了右边的小小角落,侧着身子睡得很香。

黄少天轻声走到他身边,蹲下,伸出一只指头,映着月光小声数对方细密的睫毛。

他才数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就看见了面前的这张面孔露出一个轻微的笑。

遭了!

小精灵下意识调头要跑,却被攥住了手指。

 

“少天在做什么呢?”喻文州依旧眉眼弯弯看着他。

“啊!我来查房的!这是我的,精灵的工作啊!”被逮个正着的黄少天红了脸,小跳着想挣脱。

这话让喻文州没来由的一阵熟悉,他轻轻向后用力,就把小精灵仰躺到了自己的被褥上。

被放倒的黄少天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喻文州姣好的面孔逐渐贴近自己,然后,有一些微热的温度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现要回去好好睡觉了。”喻文州像抚摸一只猫咪一样地揉了揉他的头毛,“晚安。”

 

喻文州说可以带他出去玩,精灵的眼睛亮亮的,亮过之后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不喜欢外面吗?”喻文州摸摸下巴,“一直呆在那棵杨树下,少天不会腻?”

黄少天冲他笑笑:“可是别人看不见我啊,多没劲。”

“我看的见你就行了。”

“可是你跟我说话,就像在对空气自言自语一样,别人会以为你傻掉的。”

喻文州看着他,久久,才说:“少天不这样以为,就行了。”

 

和喻文州在一起就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

比如和他一起去听音乐会,喻文州在检票员疑惑的眼神中取出了两张票,随后一个人进了现场。

比如在有人为了更好的欣赏位置想要坐到黄少天身上的时候,喻文州会在一旁笑着制止:“不好意思,这里有人的。”然后在别人像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和颜悦色地看完了整场演出。

比如那个看起来瘦瘦的小哥,居然在路边的烧烤摊上解决了五人份的食物,结账的时候被吓坏了的老板硬生生塞了一板的健胃消食片。

“你就收下吧!”幸灾乐祸的精灵跟准备婉拒店主的喻文州提议,“毕竟是人家的心意嘛。”

“哈哈哈哈哈哈。”随后出了店门,他就笑歪在了路边的长条椅上。

喻文州伸出纤长的手指剥开了那一板药片,取了两粒,直接塞进了精灵大张的嘴巴里。

“呜呜呜!”精灵被捂住了嘴巴,闷声抗议。

“收下吧,少天。”喻文州说,“这也是我的心意。”

 

这一年的春天似乎特别漫长,也特别烂漫。

可是再曼妙的春天,最后也一定会在夏天到来时告别。

随着温度越来越升高,精灵像是要融化了一般,不停地流汗。

吃再多的冰激凌,也不能让这个过程延缓哪怕一点点。

 

喻文州把室内的空调温度打到最低,在冷森的寒气中黄少天一把揩去额头上渗出的大颗大颗的汗珠,对喻文州说:“要不,你再帮我削一个苹果吧!”

我可是有很多要求的。

要像最开始的那个一样甜。

要像最开始的那个一样好看。

要——

要走啦!

 

精灵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他攥着苹果的那只手越来越丧失了力气。

喻文州把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心里,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少天,少天,少天,少天。

 

他知道这只精灵的存在,已经很久了。

从很小的时候他在杨树下晒太阳的时候,就能看到有人坐在哪里,光着脚丫,捧着一抔沙土又扬起,在漫天的杨絮中哈哈大笑。

还会在自己每个装作入梦的深夜走到自己床边,轻轻给自己哼听不出调子的安眠曲,陪伴自己入梦。

每次喻文州都很想睁开眼睛,大胆地冲着精灵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可是他却很担心,童话故事里的精灵都不爱与人亲近,万一,万一他被自己吓跑,那怎么办呢?

小精灵的内心很脆弱,小文州亦然。

那个时候他想,等我再长大一点,就有勇气承担所有不可估量的后果了。

 

可是精灵没有被吓跑。

精灵说:我是春天。

喻文州心想:我知道你是春天啊,我还知道你住在那棵杨树下,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会走到我的床边,给我唱只有你才会唱的歌。

 

这是他度过过的,最美好的一个春天。

唯独遗憾的是,毕竟它这么短暂。

毕竟和春天在一起的时间如此短暂。

甚至都没能跟你说一声:少天,我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的,那年春天。

 

精灵的手终于彻底地消失在自己的掌心里。

喻文州把合拢的双手打开,只看见那里空落落,孤零零的一个苹果。

他咬了一口,很甜。

甜得就像是一场干净却又清澈见底的失忆。

 

黄少天的存在或者消失都像是一个过于曼妙的梦。

他这样离开了,他却好像还溺在梦里。

喻文州想溺死在这个梦里。

 

他静静地啃完了最后的那只苹果,然后走到后院的杨树下。

杨絮漫天的时节早已过去,也许精灵就躺在树下的某个不知名角落里,静静地,等待着来年春天的相遇。

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对啊。

 

一片树叶飘落在他的肩膀。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这样的声音。

但是喻文州听到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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