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宝贝张新杰~偶尔吹鱼,舔舔美颜盛世

[韩张/漠石]阿漠寻亲记

今年的最后一篇,漠石。前传是《孤单的召唤师》

大家新年快乐啦,明年见~

 

阿漠寻亲记

韩张/漠石only

文/慕谨汐

 

在石不转心中,荣耀这个游戏实在是非同寻常的魔性、不正经、漏洞百出。

如果说,作为一强劲牧师的他在某日醒来蓦地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召唤师这一点还能被谅解为游戏方亿万分之一的疏漏,不可以此做强有力的佐证的话……

那么现下,证据确凿了。

 

石不转冷静地看着被莫名套在自己身上的另一身白衣,月光般的好看,月光般的眼熟——恰是自己此前作为牧师时候的橙装。看完了装备,他举头四顾,自己穿着衣服站在冷冰冰的玻璃容器中,不得动弹,隔着透明的幕墙,看得见不远处,原本属于自己的十字架上被镶嵌了新的宝石,正在闪闪发光。

就在前一刻,他还站在竞技场的房间里指挥着大漠孤烟对着冲上来的剑客做最后的了断,下一秒,随着白光一闪,他便出现在了这极其古怪,又极其诡异的地方。被放生得太久了,约莫一刻钟功夫后,石不转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是玩家为角色配装升级武器的特殊小黑屋。

石不转理智地调出了自己现在的资料,果然不出意料——这位孤独的召唤师又转了职业,兜兜转转一圈,终究回到了起点。

发光的十字架被交到了自己的手上,石不转凝视了这把武器许久,触碰到的时候那种熟悉和如鱼得水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恢复,他的技能也全部涌回了记忆中。

然而——
在摸到这把武器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却映出了另一张脸。

那同样是他坚不可摧的利刃,指哪打哪,箭无虚发。

甚至,精确到从分离的那一秒起,石不转已经开始担忧和不可抑制地想念他了。

 

*

 

清理完最后扑上脚边垂死挣扎的剑客,大漠孤烟下意识地回头看去,等着那个人走来给自己包扎适才受伤的胳膊,还有提供法力药水,可身后却没有人了。

一开始以为只是一个手段低劣的幼稚玩笑,可直到他沿着竞技场的地图走了个遍,甚至翻找了所有可以藏人的角落之后,大漠孤烟这才认清了一个,几乎是荒谬的现实——他的主人、恋爱对象、召唤师石不转,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从竞技场走出来的时候被系统直接传送到了千波湖。这是他和石不转相遇、相识、乃至相爱的地方,最早那袭白衫就坐在湖边钓鱼,接着他改学了缝纫就在这儿给自己量身定制了新的衣裳,后来他吹着湖边的凉风接受了自己爱的吻,可现在——现在他不见了。

抱着侥幸的态度,大漠孤烟沿着湖岸走了一圈又一圈,寻了一处又一处,可不见了,就是不见了,双方的心电感应也是断了似的,完全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千波湖不比竞技场,周遭人来人往,不乏秀恩爱的情侣,追打怒骂的仇家,还有闲来无事休闲钓鱼的路人甲。大漠孤烟在这一带名声远播,当初就靠着一双拳头打遍了调戏石不转的,企图接近石不转的,想用别的召唤兽跟石不转换自己的一应玩家和宠物,也是由此,早在受封“神兽”称号之前,就得了个“千波湖小霸王”的美誉。

此刻这千波湖小霸王一个人走走停停,吃饭旅行,眉头紧锁,怒目圆睁,连能给他熄火降温的石不转都不见了,吓得周遭各位纷纷躲到了百米之外,不敢近身。

不过不敢贴近是一回事,看热闹就又是一回事了。这大漠孤烟在搞啥呢?

一天、两天、三天之后,围观群众这才恍然大悟:石不转这是不见了啊,下线之前怎么没把召唤兽收回去呢?你看人家大漠孤烟,急的都上演小蝌蚪找妈妈了。

 

众人眼中这红彤彤的“小蝌蚪”此刻就站在千波湖旁,视线紧随水波流转。

上次受伤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包扎,因为伤口处理不当,自己又总在四下奔跑,那血红的液体凝了挣裂又渗出,渗得多了便又凝固。

他打了那场架后连恢复体力法力的药都没来得及吃,血线也维持在了将红不红的地方,这连着三日,只靠着自动回升回了满,看似与此前别无二致,可事实上,一切都变了。

三天没见到石不转,甚至得不到他的一点消息一点线索,如果说先前时候,充斥着大漠孤烟内心的情绪还是以急躁和不相信为主的话,那么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他是真的,有点慌了。

大漠孤烟觉得自己左肩往下不远的地方有那么一点痛,他望着远处湖中波光粼粼,粼粼中竟都是石不转的音容笑貌,便就这样出神的凝视,眼神中甚至带了点儿自己无所察觉的伤心。不论是被抛弃了,还是其他客观因素,见不到石不转这件事本身都让他倍加难过,又感到无比无助。

而在围观群众心里,眼下的这幅场景,那是用悲伤逆流成河来形容,再恰好不过了。

 

五天之后有个装备不错的召唤师壮着胆贴近了大漠孤烟。

有客不请自来的时候,大漠孤烟正在他和石不转时常亲热的大树底下打坐纳凉,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望了对方一眼,那召唤师也瞬即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就听见了大漠孤烟冰冻三尺的声音:“滚。”

召唤师心道大漠孤烟可能是错会了自己的好意,便赶紧解释道:“我是好意啊,想给你提供一处安身之地。这不是看你被原来的主人抛弃了嘛,我……”

接着,这位召唤师便精准又狼狈地摔入了千波湖冰冷的湖水中。

 

召唤师在水里不断挣扎,岸边召唤出的大大小小一堆召唤兽排成了排,怯生生望着自己宛若佳人,立在水中央的主人,不敢靠近。

大漠孤烟没工夫瞧着闲热闹,他冷漠地掸了掸裤脚沾到的浮灰,头也不回地走了。

所以啊,都是怕死的。就连主人掉进湖水里,那一排宠物似的家伙也没有一个心甘情愿地跳进水中患难与共。

大漠孤烟突然想起了在他还小的时候,被一鱼竿直接扫进水里,呛了水,不断挣扎,那时候石不转没有一丝犹豫地就跳进了湖里救他——哪怕对方才是身份尊贵的主人,而自己只是被操控的召唤兽。

大漠孤烟冷哼了一声。

他左肩以下的位置痛得更厉害了。

 

湖边等不到石不转,大漠孤烟决定,去他的户口原籍看一看。

属于召唤师的召唤兽,都会被绑定在同一张户口簿上,仿佛是一纸天然的婚契。大漠孤烟查到了主城所在的位置,便加紧了步伐朝那处走去。

可纵然到了城中,依旧没有发现石不转的身影,大漠孤烟寻思良久,决定向城中管事NPC报案,却被以自己只是召唤兽,不具备玩家权限为由退回受理申请。

而后,被激怒的大漠孤烟徒手拆毁了管事办的整一堵墙,又在NPC和诸多玩家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潇洒自如扬长而去。

自此,大漠孤烟不再是“千波湖小霸王”,他是整个荣耀游戏玩家口中当之无愧的“拳皇”——就连最牛掰的拳法家,甚至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在相应的时间内完成对政府部门的拆迁工作。

 

只是拳皇这人却是个胸无大志的家伙,他无意于在荣耀中争个霸主地位,也没有掌握一方势力的雄心和野心,拳皇每日的必修课,便是沿着千波湖转三圈,再回主城待上几个小时,到最后的最后,腾出一些空闲清理了跟在自己身后招安,约架,还有只是一味跟风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清理了整整三个月,直到死了心的玩家们不再苦于和自己纠缠不清重新回归了游戏,嗑瓜子的家伙们也看着事态消弭而各回各家,大漠孤烟这才终于清静了些。

炎夏已至,千波湖的湖水也不再冰冷,这般火烧火燎的天,水中戏耍一番再合适不过。大漠孤烟早就畅想过今年要和石不转一起下水玩耍的事儿,为此,他在最寒冷的深冬瞒着对方偷摸下水学游泳。凛冬寒夜,水中温度低得将将结冰,趁着石不转入了梦,大漠孤烟就杵在一汪冰渣子中边哆嗦边练习,只要想到明年夏日的好生活,他便有了足够的动力坚持到底。

现在他终于学会了游泳,可想要给惊喜的对象却仍旧没有回来。

 

“哟呵,瞧,这不是拳皇大大嘛。”

“什么拳皇啊,他连人都不是好吗?就只是丢了主人的一只丧家犬。”

“哈哈哈。”

有刺耳的声音传入大漠孤烟耳底,他没有理会,只静静站在原处,忽视了身边噪音的存在。

被彻底无视了,几个玩家恼羞成怒,打量了四下一番,发现并没有其余闲杂人等,于是几人间做出了决定:一起上。

 

听见耳畔传来刀剑摩擦的尖锐声音时,大漠孤烟并没有躲闪,向前一步跨过,迎着对方的利刃出了拳,速度和准度却快过对方太多,刀剑偏了位置,那人被狼狈地击倒在地。

打着打着,察觉到纵然人多也不占据优势,小队里有人长了心眼,打算用人海战术将大漠孤烟拖死——你就是再厉害,法力体力总是有限的吧?打到你不能打了,就是翻盘的时候了。

当然,这样简单却行之有效的办法,拳皇当然也是明白的。若是别人到了这个位置,占了劣势突围跑开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可他是大漠孤烟。

大漠孤烟,从来不逃。

 

感觉到法力即将告急的时刻,血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下掉。

大漠孤烟沉下脸来,已是做好了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准备。

被小人算计,跌倒,这些对他而言并不具备任何意义和杀伤力,只是,如果,如果石不转在的话,结局一定会不一样。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似乎可以将一切腐朽化为神奇。

 

法力值已临近百分之一,大漠孤烟却没有丝毫犹豫地依旧伸了拳,他还没有放弃,要战斗到倒下的瞬间。

对方几人肆意笑开,嘲讽道:“你还挣扎个屁啊,拳皇大大,受死吧。”

就在血线差一点点就清空的瞬间。

对方的近身职业抬了武器就要划上去的瞬间。

一道白光闪过,一个大加被释放在了大漠孤烟头顶。

周遭所有人都惊呆了似的不动了,尤其是那个,自以为一击必杀的刺客。

再然后,大漠孤烟的体力和法力分别有了相应的回复,攻击值最高的那名玩家,脚下燃起了熊熊的神圣之火。

 

大漠孤烟转向动作释放的方向,一个白月光般好看的牧师正站在自己最为熟悉的那棵树下,手上的操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余光看到自己望过去的目光,那牧师清冷地问:“大漠孤烟,你发什么呆?”

 

清理完杂碎的大漠孤烟在石不转的圣光笼罩下变回了最初样貌,伤口复原,面色红润,身着一席红衣,威风凛凛。

石不转看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想说的话太多,到了嘴边却蹦不出来,大漠孤烟有些郁闷,“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石不转笑开,目光温柔地看向阔别已久的召唤兽,坚定的说:“绝不会。”

大漠孤烟便没有说话。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大漠孤烟想了想,摇摇头。

其他的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回来了。

 

不……好吧,还是有一个问题的。

“可你现在是,牧师了?”大漠孤烟皱眉,看着对方手里握着的十字架,这鹊巢鸠占的家伙让他很不爽。

石不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坦言:“现在,我的确已经不再是你的主人。”他掏出自己的户口本,原先写着大漠孤烟名字的那一页,早已化为齑粉。

“嗯。”说不失望,那是假的。大漠孤烟淡淡的应了一声,把下半句“那我怎么办”吞回了腹中。

“不过,很高兴能和你成为邻居,大漠孤烟。”石不转接着道。

“啊?”大漠孤烟一脸不解。

“你看看你的户口页。”石不转提示他道。

……

“所以,”看完了那也纸的信息资料,大漠孤烟半信半疑地总结,“我已经变成玩家了?”

石不转微笑不语。

仿佛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中,晕晕乎乎的大漠孤烟直勾勾看着石不转的眼,说:“这游戏,还真是不靠谱啊。”

 

是的,魔性,不正经,还漏洞百出。

然而,却让他们遇见了最可爱的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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